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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蒲公英報報】之十五 擇你所愛,愛你所選

文/工作人員 陳筱凡 採訪報導
「我叫余虹萱,我的個性活潑,喜歡看書、攝影、畫畫,更喜歡冒險,學習各種新事物。」
這是小猴的自我介紹,雖然需要透過手語翻譯員-豆比協助訪談時的溝通,但我可以感受到眼前的訪談者,全身散發著光芒與自信。
【寂靜的世界】
在四個月大時,因為發燒導致聽力受損,從那刻起進入「寂靜的世界」。從幼兒園小班就開始配戴助聽器,小猴分享「聽得到,不等於聽得懂」藉由助聽器接收到的聲音,從四面八方而來,十分混亂,根本無法分辨是什麼聲音。就讀國小時,當她看到班上的每位同學手上拿著直笛練習時,也很想加入,於是請媽媽購買,剛開始小猴也跟大家一樣努力練習,希望有機會可以跟大家一起演奏,但怎麼練習還是無法學會,就從原本的期待轉成失落。
戴上助聽器後,她可以「聽到」鋼琴的聲音,她分享鋼琴的聲音聽起來很優雅,旋律可以讓身心感到放鬆;關掉助聽器後,她可以「感受」到鼓的聲音,她分享鼓的聲音是很磅礡的,隨著演奏的進行,還能感受到樂手賣力的演出,一聲聲鼓聲在心中迴盪,久久不能散去,是很震撼的經驗。
【求學經歷】
無論是哪個求學階段,她都能與老師們成為好朋友,老師願意付出心力與時間陪伴,遇到挫折時能有人安慰,遇到快樂的事時能有人分享,也讓她對教師充滿著尊敬與憧憬。另一個較為現實的層面是,因為當時教育系開缺的名額較其他科系多,面對升學的道路,同時考量到競爭的層面,她選擇了教育系。
大學四年中她感受到「自由」,可以選擇有興趣的課程、社團,也可以自己安排時間,在到處嘗試、冒險的過程中,她也發現了自己的「天賦」,從中找回自信,小猴分享大學四年的課業繁忙,有許多想參加的社團也是礙於課業,所以忍痛放棄。在大四之前,都是靠自己抄筆記記錄重點以及在下課時請教老師,但因為說話不清楚,再加上聽不清楚。
大四時,第一次申請手語翻譯員在課堂翻譯,此時才知道,就算不會手語,也能看懂大部分的內容,因為手語翻譯員會配合使用者的程度進行調整,比單靠聽力更能輕鬆地吸收訊息。
在大學期間,小猴也有嘗試許多兼職工作,其中很特別的是,她去應徵電影的臨時演員。當時電影《聽說》正在徵求游泳演員,於是小猴主動報名,小猴分享到她覺得與想像中的落差十分大,原本以為會很輕鬆,但在實際上陣演出時,過程非常辛苦。雖然是飾演游泳演員,但主角表現得若沒有符合導演的標準或是有NG,就要一直重來,下水游泳、上岸等待一直重複這樣的過程,結果有一次就因為發燒,只好中止拍攝並回家休息,也是因為這樣特別的經驗,體驗到拍攝電影的辛苦。
【人生的轉捩點】
國際手語是大學時的必修課,是從這堂課中得知聽障奧運在募集志工的消息,也是為了擔任志工,一口氣學國際手語和台灣手語,非常有趣,但有時候也會搞混。在擔任志工的那段時間,認識很多聽障朋友,才知道原來有那麼多人與自己一樣,自己並不孤單,甚至透過了手語,吸收到更多資訊,還可以與外國聾人溝通。
小猴分享許多印象深刻的事,像是當她擔任工作人員時,會有人詢問洗手間的位置,但若其他工作人員無法順利與選手溝通,此時她會挺身而出,協助解決遇到的困難,她說:「大家都有學手語啊?應該要能順利溝通吧!我還以為我當天擔任的是『翻譯』呢!」
由於是同時學習國際手語及臺灣手語,小猴分享兩者最大的差別在於「是否為語言」,國際手語不是一種語言,動作及表情比台灣手語還要更多,是借用其他國家的手語字彙所組成的「手勢語言」,聽到這邊,我其實一頭霧水。此時小猴以「謝謝」作為示範,她分別比出美國、日本及台灣的手語並請我猜猜看,哪一個是國際手語,答案為「美國」。她說就像去其他國家旅遊,無論是去日本或是歐洲,若不會說當地語言時,會用哪種語言溝通呢?答案是「英語」。
無論是手語或是口語,都會是以大部分人都會的語言作為溝通的工具。台灣手語則是因為加入了台灣的文化,是一種語言,舉例來說,台灣手語雖有受中國、日本手語影響,但它在特定地區獨立發展,且擁有獨特文化,被視為是一種語言。
【部落格的動機】
在訪談前,小猴邀請我們可以先去看看「小猴記事」。在以前還流行無名小站時,小猴會在網站上抒發心情,後來無名小站沒落,最後關閉了,但因為自己的記性不好,因此需要用文字和照片的方式記錄生活,故開始使用「方格子」作為分享生活、回憶過往的方式。同時,若有其他人好奇她的過往經驗時,她也可以請朋友們逛逛她的部落格,從中了解她的成長經歷,同時避免要重複說很多次相同的事情。
【美食地圖】
在某次活動中小猴結識了豆比。在他的邀請下,小猴加入了「美食地圖」的團隊。詢問為何會想要邀請小猴一同製作美食地圖,豆比分享到在相處的過程中,時不時會覺得雙方想法一致,而且小猴在聾人社群中,也十分有貢獻,當確定開啟這些計畫時,就覺得需要一位志同道合的夥伴,於是邀請小猴。
小猴說當初被邀請時,剛好符合年齡限制,但沒想到其實壯遊的過程滿累的,除了蒐集商家資料外,四處奔波也十分吃力,其中也遇到許多困難,像是要與製圖者溝通時,由於製圖者也一樣是聽障,在三者的溝通中,時常夾在中間,為了能更清楚的表達需求,只能盡量說得白話一些,讓彼此能順利溝通。
小猴分享到過程中印象最深刻的經驗都是與豆比的相處,真的要說的話,是「台中-無聲有愛雞肉鋪」,除了第一次看到聽障者從事這份工作外,更厲害的是「她」是位女生,剁肉需要很大的力氣,通常在肉舖看到的都會是男生,除了克服體力上的困難外,店家還榮獲經濟部的證書,真的很厲害。
另外,還有「台北-布拉弗咖啡」,除了是台北市唯一聾人創業的店家外,老闆很清楚在經營上會遇到的困難,於是經營成「外帶咖啡專門店」的形式,不必花大量的時間在與客人的溝通上,客人點完餐後也能隨手帶走。豆比也提到在拜訪店家的過程中,有遇到一位聽力退化的老闆,回想起在訪問時有好幾度鼻酸,因為自己是位聽人,若是某天突然聽不到了,或許沒辦法那麼勇敢的克服。
小猴提到美食地圖上目前是10間店鋪,因為當初在篩選時,考量到各個方面,像是店家位置、是否願意接受採訪等,所以還有一些店家是還未跟大家分享的,若是未來有機會,她會想要順路去看看,品嘗美食之餘,拜訪他們、聽聽他們的故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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