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們的故事】之二十五 蒲公英工讀所感--學習的潛力

October 22, 2018

  大家好!我是陳怡瑄,一歲發現雙耳重度聽損,配戴助聽器。畢業於台灣師範大學教育系,未來想要報考公家機關。為了填補畢業與準備考試的空檔時間,我決定邊工讀邊念書,這時候姐姐要我陪她去蒲公英聽語協會應徵工讀,我趁機把握該工讀機會,也前往應徵。

  應徵工讀生那一天是周六下午,我是第一次來蒲公英聽語協會,心情很緊張,不知道面試官個性如何,是否能夠應徵上,好多疑問塞滿我的思緒。身為天生聽損,雙耳重度障礙,戴助聽器,若有接電話的工作要怎麼辦?若需要跟學生或家長講話不會比手語該如何溝通?沒想到,進協會後,第一眼是小孩子們在眼前亂跑,耳邊則是孩子們的尖叫歡語(後來才知道周六下午是協會為弱勢家庭開設的免費國中、小課輔班),突然沒有緊張感這種事情了,那些忐忑都隨著尖叫飛向不知名的角落似的。我想,有這麼熱鬧的環境,在這裡的人們也會感染到孩子們的喜悅,變得平靜。最後真正應徵時,理事長(謝老師)問了我們許多問題,大部分是問我們是否擁有那些文書/教學技能與技巧,最後則是讓我們等待上工時間。應徵時間很短,一切好像很不真實,直到收到上工的訊息,塵埃落定。

 

  上工後,門鈴響了,沒有去開門,老師會提醒,家長也會幫忙指著門;整理書籍時,有些學生甚至會熱情地幫忙整理書櫃的書。這些友善的舉動都讓我放下之前的焦慮與緊張,當自己做不到或有困難的時候,工作環境上有人願意幫忙,心情非常感動且溫暖。工讀一年來,我接觸最多的是電腦、書籍、還有學生與家長,在他們身上我學到很多東西,除了辦公能力、如何書寫文書檔案的技巧提升,我也對學習有更深刻的思考。

 

  人與人的互動需要靠語言、表情或手勢,目的是為了能瞭解彼此之間想表達的意思。對於聽障,語言的傳遞變得困難,我看過學生第一次來上種子聽語課程時,語言治療師引導學生發出有意義的聲音,學生卻用手語來表示想找媽媽,或是直接哭來表達對這裡的不安。然而過了兩三個月後,這些學生們開始學會跟我說:「我要筆。」還有一位學生最讓我印象深刻,轉變也是最大的,他患有瓦登伯革氏症(俗稱藍寶寶),來蒲公英聽語協會上種子聽語課程。前兩三個月他想說話時,都是用大聲尖叫的方式,且不會跟工讀生打招呼。沒想到過了半年後,經過家長不懈的努力、老師的盡職教學、學生的認真學習。就在某天,我打開大門,迎接我的不再是尖叫聲,而是「姊姊好」。這樣的成長變化讓人震撼,從驚訝到開心,閃過了好多情緒,最後只留下一個訊息,他成功開發出說話的能力。

 

  Weiner的〈歸因論〉解釋人為什麼失敗或成功,結果可以歸因於能力、身心狀況、工作難度、運氣與努力或其他的因素影響。我認為那些學生能成功表達自己的意思,很大的內在因素是他們自身的努力加上發揮了能力的潛力,再加上家長與老師的用心教學(外在因素)。那麼我要如何在自己的人生裡獲得成功?當過了畢業離開校園的年紀,我們好像離學習這件事情越來越遠,但從這些孩子們身上,我再次認知到學習是很重要的事情,人的能力中潛力並未開發完,終身學習才能發掘更多自身能力,得到更多知識。所以人不能忘記學習。

  學生影響到我對潛力的認知,沒想到我也震撼到家長。有位家長,發現我戴助聽器,非常激動來問我的狀況。原來家長對小孩的未來緊張且不安,但看到我工作的樣子,他覺得那是小孩未來的希望,小孩未來可以工作,可以賺錢,不會因為聽障而喪失獨立生活的技能。這讓我感慨,原來蒲公英帶給我溫暖同時,我也不知不覺地影響了別人。

 

  在蒲公英,我想起以前被學習所震撼的感覺,以前我認為數學很差,但終於成功找到解法的那種感動;以前我認為我無法學會除了國文以外的語言,直到我第一次學會用法語講早安……等。也讓我想起過去學習講話的困難,現在能毫無所礙的與人溝通,都是依靠這些老師們、爸媽的教導。所以唯有自身願意努力,就能達到想要的目標,也願這些工讀體會能讓我在考試路上,時時振奮自己,考上公職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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